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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朵怒放的白棉花

发布时间:2021-12-17    来源:农民日报时政新闻    作者: 点击数:

  相比于其他农作物来说,棉花天生“娇气”,极易发生虫害,导致大幅减产。我国已记载的棉花害虫种类多达300余种,其中主要害虫20余种,如果不防治,棉花的产量至少减少30%。

       对于我国这样一个棉花生产大国而言,虫口夺棉至关重要。“中国青年五四奖章”、“中国青年科技奖”获得者,中国农业科学院植物保护研究所研究员陆宴辉就是一位坚持与棉花害虫“博弈”的植保人。

  陆宴辉在新疆库尔勒观察虫害发生情况

  2005年,考上中国农科院研究生院农业昆虫与害虫防治专业博士生的陆宴辉,开始了他的棉花害虫防治研究之路。随后,他跟随团队,日夜待在华北农田,探索研究转基因抗虫棉花大面积种植后的生态效应,以扎实的试验和观察的数据清晰地展示了转基因棉花种植的优越性,为转基因棉花正了名。2010年,他顺应国家棉花种植区域调整趋势,继续深入西北棉花主产区,研究新疆棉花害虫绿色防控技术,探索新疆棉花产业的高质量发展之路。

传承科学精神,丰富棉虫防控理论体系

       走进陆宴辉的办公室内,屋内的摆设简单干净,唯一显得有些杂乱的是办公桌上翻开着的专业书籍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关于棉花害虫的文档。

       是什么原因促使他走上棉花害虫防控科研之路?陆宴辉回忆道:“当时我报考的是中国农科院植保所吴孔明院士的博士研究生,在吴老师的带领下,我开始研究棉花害虫至今,这是一项科研事业、一种科学精神的传承。”

       为什么说是传承呢?“我们课题组成立于1951年,70年来,课题组代代相传,始终致力于棉花害虫的研究,在不同的阶段解决棉花生产所面临的不同害虫问题。”陆宴辉说。

       陆宴辉所在的团队最早是由中国农科院植保所前所长齐兆生在华北农业科学研究所任职期间成立的棉花害虫研究组。

棉铃虫取食棉花

  “当时的中国物资缺乏,虫害严重导致棉花产量很低,是齐先生研究推广化学农药使用技术来防治棉花害虫,有效减轻了虫害,使棉花的产量提了上来,为当时国内棉花物资不足问题的解决做出了重要贡献。”陆宴辉拿着记载着课题组历史的手册接着说:“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农药用多了,长年累月虫子产生了抗药性,上世纪90年代初棉铃虫大爆发。课题组在中国工程院院士郭予元的带领下提出了棉铃虫综合防治对策,成功建立了技术体系,有效化解了棉铃虫的严重危害。”

       带着对前辈的仰慕之情、受科研精神激励,陆宴辉在吴孔明的带领指导下,和团队一起在河北廊坊长期跟踪棉铃虫在转基因棉花田和常规棉花田的种群动态,成功证实我国华北地区大规模种植的转基因棉花不仅降低了棉花中棉铃虫 的数量,而且还减少了周边没有进行转基因改良的棉花的棉铃虫发生。

陆宴辉在田间查看棉花生长情况

       之后,为了攻克转基因棉花非靶标害虫种群地位演替机制难题,陆宴辉又和团队在华北农村待了几年,成功解析了转基因棉花大面积种植后非靶标害虫种群地位演替规律及其生态学机制,澄清了关于转基因作物环境安全问题的争议和误解。

奔赴新疆棉区,助力棉花产业绿色增效

       我国作为纺织业大国,对于棉花的需求量一直居高不下,在本土棉花产量长期位居全世界前二的情况下,每年仍有近三分之一的棉花需求量需要依靠国外进口满足。同时,作为占据我国棉花总产量近九成的新疆主产区,种植棉花带来的效益能够达到当地农民收入的30%以上。因此,棉花事关新疆棉农增收致富,棉区和谐稳定,其害虫防治尤为重要。

新疆生产兵团职工在低头翻晒新棉

  “农业生产不像标准化工业流程,它有很大的地域性,同样做棉花害虫的研究,华北地区棉花的害虫种类跟新疆的都不一样,棉花的种植方式也大不相同。”为了能构建出一套适合新疆当地的棉花害虫防治技术体系,自2010年起陆宴辉毅然带着团队远赴新疆做农田实验。

       这一去新疆,陆宴辉和团队来回奔波就是10年有余。

新疆尉犁一辆采棉机正在采收棉花

  到了新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陆宴辉笑着告诉记者:以前团队在华北地区也是长期在农村里做实验,但有试验基地提供条件保障。刚到新疆后,生活条件跟华北农村差不多,但是做实验租的是农民的房子,那时农村的电力保障能力差,总是停电,超低温冰箱等设施用不起来,无法有效地保障实验。

       “困难在于新疆没有科研基础。”陆宴辉说。近年来,在国家的支持下,陆宴辉和团队分别在新疆的库尔勒、喀什、阿克苏、昌吉和石河子建立起了5个具有良好科研条件的实验点。

中国农科院植保所新疆库尔勒试验基地

  除了在硬件方面保障实验所需,摆在陆宴辉团队面前的另一个难题则是对新疆棉花生产实际情况的认知缺乏。一直在华北地区做科研的陆宴辉,已经将地里的种植情况和虫子种类深深刻在脑海里,但是新疆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科学是需要积累的,材料、数据的积累是一方面,尤为关键的是科学认知的积累,这些都是做科研非常重要的前提。”陆宴辉告诉记者,“所以我们需要从头去了解新疆的棉花是如何种、如何管的?虫害是如何发生、如何防治的?等于重新入门。”

       为尽快建立起对当地棉花产业的认知体系,陆宴辉每年都有大半年待在新疆,带领团队在当地做农田实验,收集数据。为了避免“闭门造车”,他们还主动向当地科研人员、农技人员甚至是农民学习求教,前前后后拜访了数百位有关人士。从2013年起陆宴辉在新疆农科院进行了连续三期、七年多的挂职锻炼,深入了解新疆、全面融入新疆。

植保无人机正在进行飞防作业

  功夫不负有心人。10多年时光,陆宴辉带领团队创新研发了新疆棉区害虫行为调控、天敌保护利用等10多项技术与产品,尤其是他主持的、全国43家单位共同参与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棉花化肥农药减施技术集成研究与示范”取得了显著成效,利用遥感监测、无人机施药等技术,在保障棉花增产的前提下,大量减少农药的施用量,促进了棉花产业绿色安全生产水平的整体提升,有效助力了“农药使用零增长行动”目标实现。

注重技术推广,转化科研成果助农增收

       产业的高质量发展,离不开人才的创新创造。作为一名农业科研人员,陆宴辉深知这个道理。

陆宴辉(右二)在新疆阿克苏棉田指导学生试验

  作为中国农科院的博士生导师,陆宴辉优先招收在新疆长大、在新疆读过书,或愿意在新疆工作的研究生和博士后,带领团队成员、引领学生力量扎根新疆,每年在当地参与科研的博士后、博士生、硕士生、本科生实习生及科研助理达60-80位。另外,作为石河子大学、新疆农业大学、塔里木大学的合作导师,陆宴辉也和其他导师共同培养当地学生,并对有意愿留在新疆的学生给予重点帮助,为新疆农业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科研人才。

       长期扎根生产一线的陆宴辉同时明白,仅仅依靠科研人员的力量对于新疆棉花产业的提质增效远远不够,科研成果要用到老百姓地里,中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农技推广。“只有科研系统跟农技推广系统相结合,把技术实用化、普及化,它才能够真正让农民受益。”陆宴辉说。

       为此,陆宴辉每年都会和全国农技中心合作,给棉区的基层农技人员和棉农进行培训,有时候遇到年纪较大的同志听不懂汉语,还会请当地维吾尔族老师跟着一起去翻译。“十三五”期间,在陆宴辉牵头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中,参加的43个单位共培训农技人员和农民达20多万人次。

陆宴辉(右一)在新疆玛纳斯棉田对农技人员进行棉花害虫防控技术培训

  “每一代人所处的时代不同,所面对的棉花害虫问题也不同,我们所做的就是一代代传承下来、坚持住,解决好这些不同时代的问题。作为农业科研‘国家队’的组成部分,我们还要进一步做好‘顶层设计’,组织协调各方科研力量进行联合攻关,共同促进新疆棉花的绿色高质量发展。同时,以棉花种植技术为载体,加强国际交流合作,助力推进国家‘一带一路’倡议。”陆宴辉说。